次提醒秦富:今日这一场,就算判定了两边都有错,也是你判得重、得多赔!
凭什么啊?秦富不解,以为常愈要公然向着程颂,正要争辩,常愈继续道:
“同是诬告,被诬者身份越高,诬告人的罪名越重。”
身份?
什么身份?秦富听得一愣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县男家的书童都算身份特别?
扫了眼桌案上的功名文牒,常愈看向秦富:
“程颀,不止是书童,他还是个秀才。”
……
哼哼哼!!!
画队长太得意了!他自己都没想到,功名还有这个用处。少爷让自己考了秀才,可太有远见了!!
刚刚听说自己是秀才,那秦老爷脸色十分精彩,都像是没听懂知州大人说了什么,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之后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了,不但放弃了继续打官司,离开府衙时都得靠管家扶着。
这官司打得糊涂,孩子们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赢了输了。不过一个月没见的少爷终于回来了,谁还想什么官司,都高兴地围在程颂周围,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。
程颂让他们先上车,有话回去再说,自己赶紧向楚知问道了个谢。
曲湛和护卫跟着来是应当,楚知问是自己请来的夫子,可没有陪着打官司的义务。
楚知问摆摆手,让程颂无需客气。他不可能看着几个孩子独自来衙门受审,就算不善言辞,也要陪着过来壮壮声势。
回到住处,听少爷说要先去换身衣服,画砚他们也说要换,被程颂拦下了。
“你们先别换。”
程颂吩咐道。
方才在大堂上见到孩子们,他就差点乐出来。打从云州出来,他们就一直穿着短褐,他和黎兄也只有几次去衙门时换了长衫。画砚梁言偶尔跟着自己同去,也没特意换过衣服。
今日他们几个全都换上了长衫,就连梁文都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小长衫,看着还挺喜气。唯一特别的就是小鱼,穿的一身没有补丁的细麻短褐,身后还背了把刀。
“我还以为这一趟你们没带长衫。”
程颂笑道。
画砚赶紧答话:
“带了带了,跟着少爷出来,哪能不带长衫,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没给小鱼也找一件?嗯……不过没找也好,小鱼这样更显神气。”
程颂把小鱼叫到跟前,看了看他身后柴刀的刀刃缺口,确认就是那把用旧了的。
“少爷也觉着这样好吧?小鱼个子高,我们的衣服他都不太合穿。知州府是一早来的人,也赶不及给他做了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带着柴刀去衙门?”
程颂直接问小鱼。
被少爷盯着问,小鱼有点脸红,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怕有人欺负画砚。
画砚倒是一下就猜到了,抢着说道:
“那肯定是小鱼怕我们吃亏啊!”
有曲湛和护卫在,画砚他们就算输了官司,也不会有太大危险,不过小鱼的心意可贵,程颂哪会笑话孩子多虑。
柴刀没有刀鞘,就这么背在身后,配上小鱼挺拔的小身板,神气是神气,却也显出了几分危险。这玩意儿也叫刀,但多用来砍柴,也属于农具,不用去衙门报备就能打造。程颂对小鱼说:
“回头去趟铁匠铺,给你打一把新的。”
小鱼愣了下:
“不用新的,这把还能用。”
一旁的画砚拍了拍小鱼肩头:
“少爷说给你就拿着,旧的这个不舍得扔也可以留着啊。”
说完他又转向程颂:
“最近曲大哥又夸小鱼了,说他打拳打得好。”
程颂知道小鱼最初是见到画砚和黎兄练拳,就跟着一起比划,后来雷冲曲湛都指点过他,说小鱼筋骨好,适合练武,还问过程颂,要不要好好培养一下,但被程颂拒绝了。
雷冲说的好好培养就是要把孩子送去京城,程颂舍不得。
冷兵器时代,越是身怀绝技的高手,越可能面临高难度的任务。他舍得赔钱办学、捐钱修路,唯一的自私就是舍不得身边的孩子冒险,即便是认识不久的小鱼。
小鱼被画砚拍明白了,知道少爷的好意拒绝也没用,便挠了下头,笑着说谢谢少爷。
“不用谢,对了,还有个好消息,你大哥进了连青县衙,做捕快了。”
程颂忽然想起来。
“大哥做了捕快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