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仇驳没有再说，一直看着论武台上一局接着一局，直到第十九局结束，他说，“走吧，沈道友。”

沈祭给闻迁留了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，抬脚走上了论武台。

仇驳面对的沈祭，将剑收回了，“我等你把伤治好，到那时我们这好好打一次吧。毕竟我一向讲究公平，最后一轮，能对上沈道友真是不枉我一番苦心，不如我们换个方式比吧？”

见沈祭没有拒绝，仇驳扬声说，“我这里有一件法器，使用后可以开启一个幻境，在里面你会忘记你眼下的所有事，包括你知道这是幻境。在里面你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，你最期待的事情，和你最在意的人。我们就比谁先打破幻境出来，谁就赢，如何？”

仇驳看向远去高台，见路常点头，继续说，“沈道友觉得如何呢？”

沈祭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
仇驳一笑，将法器取出，一个水镜从他手里轻轻飞出，在他们中间幻化出了一道口，“外面的人不会知道幻境里面发生什么，也不会耽误很长时间，幻境里一年，外界也不过一炷香，谁先出来谁就把水镜打碎就行。请把，沈道友。”

说完，仇驳自然地走了进去，沈祭也没在犹豫，同样走进了水镜之中。

白光刺眼，沈祭用手遮住了眼睛。他只觉得有一阵微风，吹散了他的烦恼，风过之后，他站在幻境中，迷茫地睁着眼睛看着前面。

幻境中，沈祭走在斩双峰上，习惯性地催动了《太上逢莲》，发现四式已然圆满。

沈祭抬头看向天边，却发现并没有滚滚天雷，也没有能让他飞升的天梯。

正当他疑惑时，却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人，走向前，沈祭依旧没有看清他的脸，像被迷雾遮挡，看不真切。

“今安。”那人轻声唤道。

沈祭身体一僵，抬眼看着那张被遮的模糊不清的脸，“你是？”

“今安，你不能用完就丢啊。”他向前握住了沈祭的手，放在心口，“我们一起飞升，好不好？”

沈祭想抽回手，结果抽了两下没抽出来，嗔怒说，“不。”

那人突然不动了，握着沈祭的手不可抑制地抖，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
沈祭刚想说不认识你，谁知眼前景象轰然崩塌，片片镜片碎在沈祭眼前，记忆回笼。

幻境就这样结束了？

他睁开眼睛，从水镜中走出。环视一圈没有看见仇驳的身影，最终与台上路常相视而望。

自沈祭从幻境里出来，台下的惊呼声就没停。

“他不是刚进去吗！怎么这么快！”

“不是说在幻境可以得最想要东西，最期待的事，和最在意的人吗？他就……没有一点欲望？”

“………”

“红签二十，胜。”

沈祭站在水镜面前，掌心灵力凝聚，两指一横，水镜因击而碎。

一阵狂风从水镜之中吹出，带着桃花瓣，穿过沈祭，飘散在空中。

仇驳享受着世外桃源的清宁，不料被一股风带着他从水镜之中飞出，落在沈祭面前。

他看着沈祭皱了皱眉，“你怎么这么快？里面就没有什么东西吸引你的？”

“可能是水镜坏了？”沈祭说。

“坏不了，你赢了。”仇驳话刚落，突然感觉一道威压袭来。

裴夜泊从高台而来，站在他们二人面前，他看着沈祭，眼底没有一丝情绪，声音冰冷。

“你，拜楚弈座下。”

沈祭微不可查愣了一下。

他？

拜谁？

他师兄？

“我……”沈祭张了张嘴，对上裴夜泊的眼睛后，最终闭上了。

裴夜泊看了他一眼, 广袖中的指尖摩挲了两下，没再多说，转身离开了。

直到裴夜泊彻底离开此处, 仇驳这才松了口气, 点了点头, “楚长老座下, 你可以啊。”

沈祭勉强扯出了一抹笑，“……是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最后一轮胜者纷纷被其余长老挑选为弟子，待弟子跪拜为师父端茶, 师父喝下后，算礼成。

沈祭被一位长老带到了玉轩峰上，他看着熟悉的地方, 和扶玄宗主峰一样的景色，一时恍了神, 如果不是他知道合宗，真感觉他还在当年。

只可惜, 现在是七百年后。

在沈祭眼里，他只是睡了一觉, 再睁眼, 一切都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