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双眼黑白分明。
若非那眼神透着股不能凝神视物的茫然,而她手上又恰好拿着根竹杖,几乎要让人觉得这是个健全之人。
金明赋的身子瞧来病弱,那金三小姐同他一样,身体纤弱之余一举一动都如弱柳临风,难挡摧折。她的面色有几分惨白,白皙的肤色估摸是少晒日光所致。
金三小姐还未开口,那送饭的妇人便开口解释道:
&ldo;三小姐,小人来送饭时看这孩子伤得实在可怜。陈夫人又一直苦求,小人于心不忍下实在为难,只好请了三小姐来。&rdo;
沈婳伊听罢,赶忙顺着话头啜泣道:&ldo;三小姐,请你行行好,寻个大夫救救我弟弟吧!他只是个孩子,身上除了伤口严重外,全身都在发烫!
求三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姐弟,我们跑不出去,我只求能换我弟弟一条命……&rdo;
&ldo;陈夫人……陈夫人你先别哭……&rdo;
金三小姐听她哭得难受,只得潦草说些话想稳下她:
&ldo;可我……可我做不了二哥的主。他一向只跟我说,门派里的事轮不上我一个姑娘家过问。我若随意做了主,我二哥要生气的……&rdo;
&ldo;我也无意为难三小姐,只是想让三小姐给我们找个大夫。&rdo;
沈婳伊的抽泣声依旧未停:
&ldo;三小姐,金掌门绑走我,是想拿我同我妻君交换利益的,他也无意害我们。我和我弟弟不是武籍人士,如若我弟弟因为重伤死在武馆内,金掌门也得添上人命官司啊……&rdo;
&ldo;我们不通什么武艺,武馆内又有诸多弟子看守我们。我们走不出去的……&rdo;
金三小姐从沈婳伊的啜泣之语中寻出了头绪,低低地呢喃道:
&ldo;果然,那些传闻都是真的。江湖上都说,剑虹门的掌门陈红霄是个怪人,她身为女子不嫁夫君,反而娶了个商女回来。&rdo;
&ldo;只是我二哥说,她夫人根本不是商女,只是玉音坊里的……&rdo;金三小姐说到这儿也不好继续。
沈婳伊已经把其中的是非厉害都揉碎讲清楚了,那金三小姐倒也不是个心狠的。她解下腰间的令牌后,递给了候在一旁的送饭妇人:
&ldo;罢了,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大夫吧。寻完之后记得还我,不要闹大了事,省得我二哥回来后数落我。&rdo;
&ldo;是,三小姐仁德,愿行这好事。&rdo;那妇人恭维了她一句后,接过令牌便匆忙走了。
沈婳伊卸下了心中忧愁,正在缓气之际,那金三小姐递完令牌后却并不急着走,反而是对她问了一句:
&ldo;陈夫人,你介意……我摸摸你的脸吗?&rdo;
沈婳伊吃了一惊,金三小姐也自觉这话说得没有缘由,难免让人觉得冒犯,赶忙对她补充道:
&ldo;我二哥说,陈夫人虽然身在乐坊,但却有个好模样,是江湖里头少见的好模样。
我虽不能用眼视物,但用手一样能记人记事。摸摸陈夫人的脸,我就能大概记住陈夫人是什么样子。&rdo;
&ldo;我长在深闺见识得少,所以对着陈夫人才觉得好奇。陈夫人若不嫌我僭越……&rdo;
她这话说得和善客气,也无别的恶意。加之方才她又好说话允了她寻大夫,本都是女子,沈婳伊思忖片刻也没拒绝。
金三小姐一边触摸着她的脸庞,一边忽又对她甜甜地笑了起来,口中夸赞着:&ldo;陈夫人,你真漂亮。&rdo;
沈婳伊好奇她只用手是如何做到判人美丑的,那金三小姐便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:
&ldo;从触感和声音上也能感知到美丑的。我摸过许多人的脸了,少有陈夫人这般触之可亲的……&rdo;
她说到此处,沈婳伊才顺势观察起了金三小姐的长相。
金三小姐的肤色尽管苍白,但唇上仍是仔细抹了口脂。唇红齿白,面容姣好。她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目盲的,目盲前也不知她见过自己的样貌没。
她用手在感知她时,她一样也在注视她。金三小姐触碰了她一会儿后便收回了手,颇有几分惋惜地感慨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