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此条约正式生效,白峻波终于摆脱了受制于人的人身状况,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了。
当然这个好消息他不会与师傅分享,也不会告诉他那些“师兄弟”们。他能带走的东西不多,一些贴身衣物,装在木盆里谎称要拿去洗洗,衣物下是他自己出于爱好做的一些干花标本、艳丽的蝴蝶标本、心爱的黑色刻刀,还有一块在河边捡的一块小小磨刀石,便是他能带走的全部。
他对这里毫无留恋之意,拿着木盆走到后门处,谨慎地张望一会,端着木盆拔腿就跑,一口气冲上马车,关上门:“快开走!”
车声隆隆,有关他五年的年少时光被他抛在身后,仿佛卸下重担,重获新生。
太阳西沉,夜色笼罩,白峻波搬进乔宅,在蛛丝到达之前研究黏黏草黏液除了保鲜是否还能开发出别的用途。而林德在夜晚的寒风中裹着毯子,眼巴巴看奚存青把肉丸腊肠竹笋猪肚等食材一样样丢入铜火锅中,搅动几下,等候片刻,水泡上浮炸裂,白沫滚滚,夹起来或变色或发软:“可以吃了。”
寒风中滚烫的食材一会变温,放进口中刚刚好,蘸上奚存青调的啥调味品都来一点的混合蘸酱,油润润的,不是非常辣,风味又足够鲜麻,不管什么口味都能吃得很愉快。
白雾蒸腾,林德吃着火锅吃了个八分饱,还有两分是酸梅汤灌的,肚子鼓鼓,脸辣得微红发烫,打出火锅料味儿十足的嗝。
他打着嗝问:“你经常在路上吃火锅吗?”
“一般冬天吃,解馋。”
“修到你这个地步,应该不需要吃人间烟火食”饱肚子吧?”
“我想吃。”
颇具孩子气的回答,倒很衬他的脸……奚存青脸也有些发红,嘴巴沾了红油,时不时擦拭,沾满红油的锦帕在灵火中一抖,又整洁如新了。
“大哥我们晚上住哪?”
“附近有个土地庙,吃完了去那。”
土地庙久无人住,门锁着,墙塌了半边,来祭拜的人似乎也懒得修墙,就从坍塌的缺口进进出出,因此供奉土地爷的正殿尚算干净,香炉满溢出来的香灰积了一桌,土地爷是寻常的白须长眉老人形象,笑容可掬。
奚存青很认真地为林德打地铺,好像一位老妈子,铺好后林德心不安理不得地躺下,看他在殿内四处溜达,糊一下破损的窗纸,殿内回荡的风声小了很多。
“好了,好好睡,明天带你去见个人。”他拿出张蒲团坐下,似乎打定主意在蒲团上渡过了。
“谁啊?”
“一个在信仰方面很有研究的人。”
“教宗不是信仰祖师爷和上清仙庭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奚存青斟酌词语,“教宗并非信仰祖师爷,而是信仰祖师爷开辟出来的道路。毕竟身处下界,再如何虔诚信仰,危急关头那些仙人也不可能破界来救你,修行还是靠自己。”
那我还真他娘的是个意外……林德缩了缩脑袋,决定多问点:“你能讲讲上清仙庭是怎么来的吗?那么大的一个地方,为什么飞升了非要去那里?在你们祖师爷之前,仙人是不是还住在地上?”
“你的问题真多……算了,这也不算什么特别机密的事,就当给你讲睡前故事了,讲完了好好睡觉。”
真就照顾小孩?嘁。林德侧着身子拱了拱,听他讲故事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……呃,多少年?”他默默心算,按照典籍上的记载,折算年份,“五万年前吧,祖师爷道行圆满的时候,地上有很多境界圆满的陆地神仙在游荡,圆满了无事可做,便把目光投向星空,集合了许多陆地神仙的力量,在苍穹之上开辟了全新的世界……”
自触陷阱
后来上清仙庭成立了, 后来境界圆满的陆地神仙都“飞升”去仙庭了,后来民间根据修士界流传的飞升道号出了本《仙华录》,煞有介事地安排了职位掌责——“纯属瞎编, 天知道写书的人怎么想的。”——迅速流传开来, 传着传着百姓开始修庙供金身——“有宗门出身的仙人面貌基本都在宗门内传下来了, 金身造的脸没一个能和真实情况对得上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