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觉可不认为那么多坏事都是执剑长老一人所为, 执剑长老却只是垂着头不说话, 时不时晃动一下锁链, 传来的声音听得次觉略微舒心。
次觉:“既然你要替他们把账担下来, 那这些痛苦便受着吧,凡尘戒之恨终究归结于你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,也会作为心魔永永远远地缠绕你。”
“聊越墙, 你永远无法飞升。”
说罢, 次觉转身,披风在雪地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听到无法飞升四个大字时,执剑长老蓦然睁大双眼,飞升便是他的执念。如今仙帝已然飞升, 他这般勤奋修炼便是为了追他而去,而如今次觉一句话就给他判了死刑。他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, 就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, 眼神迷离, 表情痛苦至极。
“呃啊——你!”
修真界之人大多受得住痛, 但次觉在执剑长老身上施加了梦术, 将他与现实隔绝。执剑长老只感觉自己前半生受到的所有伤痛全数袭来,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饱受折磨, 他捂着脑袋疯狂往雪地里撞, 表情绝望无比。
周围似真似假已然颠倒, 执剑长老好似看到无数仇人向他涌来,而他的理想则弃他而去。原本的青云梯轰然断绝,砸在他身上,身后又伸出无数只惨死之人的手,好像在诅咒着让他一起下地狱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,是你们自己学艺不精,这又与我何干?”
“放开我,给我放开!都给我去死吧,你们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,待我飞升便是你们功德圆满之时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!”
次觉听着默默加大了梦术的剂量,看来这人的脑回路还得重新修一修。
继续往前走,前方悠声已经在那等候,温暖的气息通过风儿传到次觉面前,他笑了一声。
“等久了吗?”
悠声连忙往前靠近次觉,摇着头说:“不久,老师玩得开心吗?”
次觉刚张口便有寒风扑面而来,他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冷风,顿时咳得惊天动地。
脆弱的身体撑不住厚重的斗篷,次觉踉踉跄跄向前倾倒,眼睛上绑着的丝带飞扬,直至半跪在地,由悠声先一步接住,揽入怀中。
悠声搂着他的肩膀,一脸焦急:“老师,这是怎么了?老师怎么能动用灵力呢?医师不是说不能用灵力的吗?若是有什么事可交代于我,我来帮您啊!”
次觉依旧看不见他的样子,但是想也能猜到悠声如今有多着急,但他现在也没时间安慰悠声,咳嗽不断,次觉只觉得大脑发昏,好似跟身后的执剑长老是同一个状态。
连日来卧病在床,好不容易有了个情绪出口,次觉狠狠出了一口气,此时倒下似乎……
也是可以的吧?
次觉想了想,眼睛一闭,竟放任自己晕了过去,好似没了操纵者的木偶,除了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,然后了无生机,看得悠声焦急万分。
悠声带着次觉急匆匆回到了金风玉露峰,这仙门处处条条框框多得不行,悠声赶回来的路上被拦了好几次,狼狈无比,好在最终还是将次觉送到了榻上。
“老师放心,我记得清心丹这边还有,先吃三颗如何?”悠声焦急询问。
次觉已然神志不清,悠声狠狠一闭眼,咬牙将床头的药瓶拿了出来,正打算强行给次觉喂下,却发现瓶内的清心丹只余下一颗。
“药呢?!”
悠声勃然大怒,次觉服用的清心丹,每一颗他都计算完全,绝对不可能是这边出了问题!
一个瓶子内有十二颗清心丹,但如今只余下一颗,想也知道剩下的两颗是被谁给昧了下来。悠声越想越气,猛然起身,旁边的竹制屏风与藤椅被他带倒,他也并不在意,而是急匆匆冲了出去寻求清心丹。
“若是老师真出了事,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!”悠声恶狠狠地说。
药峰那群畜生说什么悬壶济世,实则都在看人下菜碟。悠声每次过去都免不了受那些人白眼,但碍于老师需要清心丹,只能默默忍受。
如今老师情况危急,悠声也不再藏着掖着了,声音大得吓人,引得一路上弟子们纷纷侧目。
众人目睹着悠声在药峰里面跟无头苍蝇似的打转,却寻不见一个长老,随便抓了个人问,才知道今日是药峰出行义诊大会,大部分长老都已离开,如今药峰上竟连一个都找不出来。
悠声顿时慌了,他连忙去找管事之人要清心丹,可是这清心丹在宗门内意义非凡,每一粒都得有上方长老的批准,说什么都不愿意提前给悠声。
“你不过是个闲散人员,与我仙门无半点瓜葛,若是将这清心丹给了你,往后再上报查无此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