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秦应的声音很轻,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黎宝沉沉地睡着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高中两年半,他不爱学习,每天都在混日子,到了高三下学期,终于想要为前途拼搏一把。他来洛城参加封闭训练,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,醒着就是在池子里游啊游。
“后来教练告诉他,你家里出事了,快回秋犁市。他一回家,生活了很多年的房子到处是血,妈妈,爸爸,外婆,外公,全都没了。
“以前你不是问过我,陈庆君婆婆让我想起了谁,我说她很像我一个远房姑婆。我撒谎了,她像我外婆。
“我外婆读过很多书,是个很有文化又很开明的混血老妇人。我有时候很混账,喜欢打架,到处惹是生非,我爸妈都管不着,是外婆跟我说,男孩子有力气,会打架,不是用来欺负弱小,是用来维持社会应有的规则,用来保护尚且弱小的人。
“高二平安夜,我会去帮你那位同学邹宴,就是因为外婆给我说的这番话。对这样和善的老人,他们也下得去手。”
秦应不禁捏起拳头,泛红的眼中涌出恨意。沙发上,黎宝也睡得很不安生,眉心总是皱起。
“这起案子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,原家在秋犁市销声匿迹,你知道的那个原厦也消失了。他……不得不离开,秋犁市对他来说很不安全。
“你不是对我的家庭很好奇吗?我后来被我舅接走了,他们一家在北沧市生活,他跟我外婆姓秦,警察建议我改名,为了保护我,没有公开我改名的事。我在北沧市其实没有生活多少年,第二年吧,他们就送我出国了,在n国,学艺术。
“我舅的意思是,我这辈子一直在国外待着也行,反正我野,在国外比在国内自由。警察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凶手,说明他们势力非常大,我回来了反而危险。但你说我能放下吗?死的是我的至亲,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。
“所以我回来了,还跟我舅大吵一架。他最不希望我回函省,他说假如我出事了,下去没法跟我妈我外婆交待。”
秦应叹了口气,好一阵没说话,“但我也没什么用,回来三年多,跟在国外没差别,什么都查不到。有时我想,那些人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?他们害死我家人之后,是不是早就遭到了报应?”
黎宝迷糊地伸出手,在秦应膝盖上拍了拍。
秦应愣了片刻,握住他的手,“醒了?”
黎宝没有反应。
“谢谢宝宝警官。”秦应笑了笑,反应过来时,已经在黎宝的手背落下一吻。
这是个非常轻的吻,秦应心跳却逐渐加快,像是有什么因为这个吻而奔流,他靠近黎宝,身体仿佛被牵引,闭上眼,亲吻黎宝的嘴唇。
黎宝半梦半醒,起初在秦应肩头推了一把,没有推开,正在秦应担心他突然醒来,想要结束这个吻时,后脑忽然被按住,被亲吻的黎宝,还醉着的黎宝,成了那个强势侵占的人。
秦应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,中指按压着被咬破的下唇,还在流血,黎宝咬得不轻。他忽然低声笑了,方才的画面犹如一场艳丽的雾,在眼前涌起,回荡。
一个醉鬼,居然这么会亲。
不对,不应该用会亲来表彰黎宝,那完全就是撕咬,谈不上吻技。
秦应又回到客厅,黎宝安稳地睡着,刚才那野性毕露的样子仿佛是幻觉。
“咬完人就算了?”秦应摸了摸黎宝扎手的头发,黎宝这回没拍他,睡相十分老实餍足。
秦应眼眸变深,片刻,找来毯子给他盖上,提上收拾出来的垃圾,轻轻关上门。
六栋12-3的灯亮起来,秦应站在花洒下,冷水浇洒在他身上,也不足以扑灭被黎宝勾起来的冲动。
黎宝翻来覆去,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梦里,他见到原厦了,原厦抱着他,亲吻他,他一开始没觉得哪里不对,原厦是他的男朋友,他们做再过分的事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但吻完之后,他忽然发现,原厦长着秦应的脸,他刚才亲的人是秦应!
可是秦应跟他说,“我是原厦。”
他不信,长着秦应脸的男人,怎么会是原厦呢?
他挣扎着醒来,天已经蒙蒙亮了,狼藉的茶几被收拾得整洁干净,红茶酒不见了,但洗干净的两个水晶杯提醒着他,他将秦应带回来喝酒,后来……
头有点痛,他用力按着太阳穴,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
忽然,他瞳孔一收,想起秦应说,“原厦是我同学。”
后来呢?他实在想不起后来秦应又说了什么。
黎宝匆匆洗了个

